梅铺猿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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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现经过

  遗址发现经过,曲折、传奇和关于“龙”的传说连在一起。

  “龙”为何物?《新华字典》中解释:我国古代传说中的一种长形、有鳞、有角的动物。能走、能飞、能游泳。近代古生物学上指一些巨大的有脚有尾的爬虫:恐龙。翼于龙。

  当地传说,很古,很古的时候,居位于滔河上游的氏族部落(陕西境内),为了争夺这块地盘,同另一氏族部落发生了一块大战,各显神通,一方请来四海龙王降雨,“振滔洪水”淹没对方,另一方则请太阳神,让天空出多个太阳,晒干河流和湖泊,使大批“龙”死于梅铺一带。

  后人根据这一传说,把振滔洪水后仅留下的一条河取名“滔河”,而滔河沿岸龙骨也就多。

  也不知有何科学道理,民间中医又世代传下医道:龙骨入药。“龙骨”成为中药中的一味后,似乎又有了大的“外延”,因为,靠直观分辩,谁能说什么是龙骨?什么“化石”不是“龙骨”?因此,有的中医在处方中干脆写上“化石”。是专指古代爬行动物和哺乳动物的骨骼化石。如恐龙、熊、大象、犀牛、猿、鹿、羊、猪、狗等。中医说龙骨有镇静、收敛、消痰、化淤、止血的功能。因此,百姓如遇到,都会当“应急物”收藏。中药铺也常收购入药。

  也确因为梅铺境内“龙骨”太多,比如在猿人遗址附近直到抽石、石盆大范围内,都是民间百姓常去寻找龙骨的地方。大家有一个检验是否是化石的土办法:放在嘴唇上试,有粘连感觉的是,不粘的不是,此法连小孩子都知道,以后有某地质部门的专家在此地见有小孩子用此法寻找零散化石时,惊呼:梅铺的小孩子都成了考古专家。

  不仅当地人到此地寻找化石,而且邻近的河南省淅川县百姓也常到这里寻找。既是“药”,治病要紧。梅铺人热情、贤慧,只要有求的事,总是千方百计帮人,何况是野坡上的东西。加之,那时也没有文物保护法,更谈不上“法律意识淡薄”。

  “梅铺猿人”遗址也叫“龙骨洞”。其实,原本无洞。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,鄂豫边区的百姓们寻找化石,都是在附近的荒山上(面积约10平方公里)或挖或捡。六十年代初,农村提倡“深翻土地”,一位农民在挖“毛子”(即用牛耕不到的田边地角)时,无意挖出了几块“龙骨”,他把“龙骨”拿到当地中药铺卖,后来怕别人看见,常在晚上打手电去挖,但还是被别人发现,挖“龙骨”的人数增到六、七人。到中药铺卖龙骨的人多了,化石数量也多了,中药铺也就不收了。但原本无洞的山坡上,已出现了“洞穴”的迹象;深入山中四、五天,洞口都不大,只能容一人爬着出进。

  当然,在那种一天劳动值仅有七分钱的岁月,1斤龙骨卖1角多钱,仍是不小的诱惑。当地不收,邻省要不要,有人试着把龙骨拿到淅川县滔河供销收购铺去卖。一打听,该收购铺不仅以前收的有,而且还继续大量收。得到“有多少收多少”的答复后,这个生产队就派专人挖,收入归集体,一是因洞口小,容不下多的人去挖,二是那时劳力管理严格,人们天天要出工,执行的是“初一、十五放假”,外出“搞副业”要经大队、公社批准,且收入归集体,按交钱多少记“工分”,参加年终分配。当地生产队是白天挖,黑夜因无照明工具而停挖。外地人得到消息,乘夜深人静时带“手电”进洞偷偷的挖,使洞深达两丈多。由于化石成堆状,后来再挖无化石时,这种自发的发掘行为就停止了。化石渐少,洞又渐深,塌方危险增大,是这种行为又自然停止。

  究竟该洞中已产出了多少化石,谁也说不清,据当地人估计,约在百余公斤。

  可能因为日本民族亦有龙骨入药的习惯,也可能是河南人的“精明”,被收去的梅铺“龙骨洞”的化石,经天津外贸口岸销往日本。

  日本从中国进口原材料和物资类无所不包,大到成万吨的“开栾煤”,小到一根头发。1973年,中国湖南长沙马王堆汉墓女尸发现后,他们就通过外交途径向我国提出要一根头发,哪怕一寸也行,周总理答复:半根也不给!日本侵华时曾在承德开矿(稀有金属)运回国内炼治。1962年趁中国连续遭受三年自然灾害之机,想旧梦贪婪,提出高价买矿,遭拒绝,又提出2公斤面粉换0.5公斤“矿碴”(承德钢厂炼后的碴),总理指示:把碴存放于山沟里不卖。任凭饿肚子,也不上当受骗。

  1975年,日本在检查由天津口岸进口的“龙骨”时,发现化石中有一颗猿人牙齿化石。科技界都知道,要检验、确定古人类和动物的生存年代,牙齿特别重要。因此,日本科技界知道后十分惊讶,认为这样的无价之宝,也当药品出口实在惋惜。日本人同中国人本是同类人种,鉴定出猿人生存年代后,也想当成是日本的悠久历史。但考古界有规定,化石上的附着物不能清洗,以便同地域的地质情况一起研究,只能承认牙齿由中国而来。于是,此事成为他们蔑视和嘲讽中国的笑柄,说中国科技落后,无法鉴定,只好鱼龙混杂,“把祖先的骨头和牙齿也当药卖钱”。     我外交人员捕捉到这个信息后,从友好人士那里得到印证,确有此事,于是,汇报给周恩来总理,总理指示外贸部,查清出口单位和化石地是河南,而没有准确的产出地。总理又责成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,组成专家、技术人员在内的野外工作队,立即赴河南、查遍全省也要把化石的详细出土地找到。

  虽然中国的古人类学家历经半个多世纪的奔波,到当时,也仅发现了三个古人类遗址:1921年至1923年发现了距今有50万年的“北京亚种”的北京人;1963年发现的距今40万年的“蓝田亚种”的兰田人;1965年发现的距今有70万年的“直立元谋亚种”的元谋人。

  为了寻找我国第四个已露漏的古人类生存地,中科院的科考人员查到河南后,把目标集中到豫西。历时数日,查遍了豫西的所有药材收购部,询问众多的河南有关部门,都没有找到出口日本的同类牙齿化石产出地。在浙川县,“野考队”在一个中药材收购部,收购的龙骨中,发现有13颗古人类牙齿化石,与出口日本的相似。有几颗像北京人,有几颗介于北京猿人与“南方古猿”之间,收购部的人称是浙川境内出土的,但却说不出准确地点在那里。

  在毫无收获的情况下,野考队只好准备撤出浙川县。就在准备撤退时,吴汝康教授还交待大家,不要放过一线希望,注意滔河乡(那时是公社)的每一个地方。

  “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”。一个偶然的机会,揭开了研究中国历史的序幕。原来,野考队认为出口日本的化石既然是当“药材”卖的,其途径必然是“中药材”收购单位,因此,视角一直放在有“中药材”收购标记上。而在当时,供销社系统也没有收购部,收土特产外,也收化石,这是野考队没曾想到的。一位队员在撤离滔河时到供销社买物品时,漫步到收购部,突然发现这里也有收购的“龙骨”,喜出望外。询问从哪里收来,供销收购部提供了发票,单据上写明大部分龙骨来自湖北郧县梅铺公社西沟口大队,喜从天降!

  中科院野考队决定直接由滔河乡进入梅铺,并电告郧县和郧阳行署,请求来人协调。郧阳地委宣传部副部长李健和郧县有关方面负责人遂后也赶到梅铺。

  在当时的梅铺公社境内,西沟口出了个“龙骨洞”几乎家喻户晓。野考队一到梅铺,就得知这一消息。值得提及的是,1997年9月30日郧县政协文史资料编辑委员会编辑的《郧县文史资料》第三集中,说有一位偷卖龙骨的社员与一位往返回县城的野考队员“同路而行”,现不仅查不到那位社员,而且,他们一个从梅铺到滔河,一个从滔河到县城,没有“同路”的路段。文中两次提到那位社员,大篇谈话对话中却没名没姓(想来是虚构的)。

  野考队考察了“龙骨洞”,近段已无龙骨,且洞口和其内地段仅容爬进一人,无法发掘。在地县协调下,公社从当地抽社员进行开挖,用柴油发电机供电照明,于1975年,进行首次正式发掘,得到一批动物化石和一颗猿人化石。从这颗猿人化石(牙齿)上粘附的附着物看,野考队领队吴汝康教授断定:浙川收购部中收购的13颗猿人化石(牙齿)和粘附物同梅铺的一样,证明浙川县中药材门市部收购的猿人牙齿化石,原出土地不是浙川,而来源于梅铺龙骨洞。

  1976年,中科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在科学分析、鉴定了龙骨洞和浙川收购的化石后,决定对龙骨洞进行第二次发掘,使洞的总长达到46米,宽0.4到4.5罚(宽处为原有溶洞),高0.4至3.1米。

  中科院工作人员测定:“溶洞形成于震旦经(距今五亿七千万年至十二亿年)石灰岩中。主体为西北——东南向,洞口朝西向北,洞内堆积可分三层,上层是胶结坚硬的盖板,最厚处0.3米,未发现化石;中层为黄色沙质土,厚0.5至2.5米,含有猿人牙齿和动物化石;下层胶结坚硬的黄色堆积,最厚处有0.6米,不含化石”。是由泥灰岩溶蚀而成的水平岩溶洞。

  经过两次系统发掘,共得到三颗猿人牙齿化石,一颗是左上中门齿,一颗是左上第二前臼齿,一颗是左上第一臼齿,齿冠都保存完好,加上卖往日本的一颗和被浙川收购的13颗,共得17颗猿人牙齿化石,这在世界考古史上实属奇迹。

  在洞内还发掘出大批人工打击痕迹的石核,弥猴、豹、熊、大熊猫、獾、桑氏、鬣狗、猫类、狐、水獭、嵌齿象、剑齿象、马、貘、犀牛、小猪、鹿、牛、河狸、豪猪、龟鳖类等二十多种生物动物化石。

  1977年2月15日,《文物》特价(25)以“湖北郧县、郧西发现距今五十万至一百万年的猿人牙齿化石”为题,将这一发现布于世。指出,郧县是继北京的猿人、陕西蓝田猿人和云南元谋猿人之后,重要的猿人化石发现地。这一重要发现,扩大我我国猿人化石分布点的研究范围,为研究人类的起源,特别是研究我国古人类的起源和发展,提供了更多的可靠资料,而且对我国第四纪动物群的划分,第四纪地层和地层运动的研究,具有重大的科学价值。

  古人类专家认为,“郧县梅铺人”同“北京人”、“兰田人”、“元谋人”一道,向祖国的各地发展,直到进化为古人类,被命名为远古人类“郧县亚种”。